第12章 真假少爺12 “……你當面團玩兒呢?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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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遲在一瞬間很想感謝柏意遠沒直接說出來幫什麽忙。
雖然他是必然要在這對兄弟之間挑起矛盾的,但現在還為時過早。
而且這樣會顯得他很像那種被人當場捉奸x在床的牆頭草,因為他沒辦法解釋,解釋自己讓柏意遠過來給他的私密部-位塗藥算什麽操作。
總不能跟大哥說:我正在假裝不經意地勾-引我的同-性戀二哥對我發-情,請你別來打擾我吧。
柏承宣面色如常地問:“幫什麽?”
相遲蒼白的臉上因為心跳加速浮起一絲詭異的紅暈,他定定地看着柏意遠,圓圓的眼下逐漸浮起一層不明顯的水光,潤潤的:“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......”
“就是功課。”
柏意遠忽然開口接過了話頭,“他成績落下太多,上課很難跟得上,只能在晚上抽空補。”
相遲狂跳的心率緩慢下跌,像被人從高處慢慢放回了地面,他垂下眼,假裝尴尬地偏過頭撓了撓臉。
柏承宣八風不動地笑了笑:“可以。正巧,相遲剛答應接受我對他的學習監督,到公司打卡。你可以在實際層面上多幫你弟弟提高成績,重點放在英語上面。”
他頓了一下,陳述決策:“你剛才也聽到了,你弟弟在國內高考走不通的話,就跟我去國外。”
那一瞬間,相遲清楚地看到柏意遠的手掌攥緊了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-起來,指節泛白,又緩緩松開。
柏意遠開口時聲音沒什麽起伏:“……他是這樣想的就好。”
柏承宣看了眼腕表,替相遲下逐客令:“時間太晚了,補習不急于一時,回去吧。”
話雖這麽說,兩個人誰都沒有要先走的意思。
沉默之中,焦點和決定權無形之中又轉移到了房間主人身上。
相遲攥着門把猶豫了一瞬,視線順着青年繃緊的手臂肌肉緩緩移到柏意遠的臉上,跟他對視了片刻。
柏意遠垂着眼看他,喉結微微動了一下:“要我走麽?”
如果相遲說讓他走,他就直接當着柏承宣的面把相遲推進去。
請神容易送神難,不管相遲是否在拿他取樂,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。
好在相遲輕咳一聲,做出了正确的決定,上前一步攥住柏意遠的手腕,轉頭沖柏承宣嘻嘻一笑:“我白天上課的時候睡多了,準備開夜車,哥你早點睡吧。”
房門在柏承宣面前合上的那一刻,相遲差一點就要裝不下去。
他把門鎖扣上,确認屋外傳來腳步聲,柏承宣離開正在離開後,才緩緩轉過身。
相遲挑了挑眉,一臉無所謂的攤開掌心,語氣刻意放得輕飄飄的:“我讓你買的藥呢?”
柏意遠被他推到屋子裏面,燈光從側面打下來,把他緊繃的下颌線勾出一道鋒利的陰影,面色更冷:“你不是已經有了麽?”
“他的是他的,你的是你的。”
相遲有恃無恐地雙手抱臂,高高擡着下巴,睡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繃開,露出一段過于細瘦的脖頸,近乎蠻橫道,“而且我不是選了你麽?你又跟我鬧什麽脾氣呢?”
精準激化矛盾。
柏意遠像是忍無可忍,他上前一步,擡手握住少年單薄的肩頭:“誰弄壞的,誰負責修。”
電光石火之間,相遲先是詫異:柏意遠怎麽會直接想到是柏承宣讓他屁-股疼的?
随即他就反應過來:是那通電話。柏承宣根本沒有真的挂斷,而是放任柏意遠聽了全程。
現在去看通話時間是來不及了,
來不及思考原因,相遲下盤不穩,被這股力氣帶得一屁-股坐到了床上。床墊猛地陷下去,他整個人往後仰了仰,那條廢腿無力地歪在一邊,皺着眉“嘶”了聲,不甘示弱地回擊:
“那你進來還去給我買藥,你是不是賤?”
“要是不情願就現在滾出去,把大哥叫回來!”
柏意遠沒有松手,他彎着腰俯視相遲:“你和他到底做什麽了?”
我還想問你到底聽到什麽了呢!
相遲噎了一瞬,把問題踢了回去,“你不是都聽到了還問我!我還沒追究你偷聽的事呢!”
柏意遠沉靜地凝視着相遲,腦中閃過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小胖子班長說的話:
相遲在外面的生活過得很亂,男朋友一茬接一茬地換,只要長得帥就可以,是個對自己的身體非常随便的人。
但這些天的相處下來,他不認為小胖子說的話是真的。
相遲其實很乖,甚至還有點聰明的笨,只不過生存的環境太過惡劣,才讓他顯得色厲內荏,會故意說一些挑釁意味濃厚的話,但實際上對任何人造不成傷害。
但或許這也意味着,相遲為了更好地生存,的确可以付出包括自己色相在內的任何事。
柏意遠只是想不到,相遲不願意給他任何一點保護他的機會,轉過頭卻願意直接将自己交付給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,穿着校服就被成年男人抱在辦公室裏欺負,竟然不覺得有什麽。
到底是真的覺得他如此差勁,還是說相遲本身也對柏承宣抱有好感呢?
倘若只要能給相遲提供利益和好處,是哥哥也無所謂的話——那他,也完全有資格得到相遲吧。
另一邊,相遲盯着柏意遠變幻莫測的臉色,心中也止不住一念千轉。
一個小插曲而已,竟然能引起柏意遠這麽大的反應。
系統說這是新手局,沒有給他具體的劇情。原主這個炮灰下線的時間差不多是在柏意遠考上A大之後,後面大概就是龍傲天男主的升級爽文劇情了,柏家可能就是這種龍傲天爽文裏最不值一提的起點。
滿打滿算,距離被徹底抹去,也就剩下一百多天的時間。就算柏意遠現在忽然發瘋,他也有一定把握能拖延時間。
相遲正準備斟酌着說點什麽轉移話題,就見柏意遠的臉色忽然像想通了什麽似的平靜下來。
他将相遲掌心裏柏承宣送來的那管藥膏抽走,頭也不回地反手甩進垃圾桶。
“我沒有偷聽。”柏意遠平靜道,“讓我給你上藥吧。”
相遲:“……”
他忍不住問系統:【他為什麽忽然變臉了?】
系統也一頭霧水:【檢測到對方進行了激烈的腦內活動……可能是想明白宿主您是有苦衷的了,不然都是成年人,誰願意被打屁-股啊。】
相遲癟了癟嘴,轉身把室內的燈光調暗,只留下床頭那一盞暖黃-色的夜燈,然後一骨碌鑽進被窩裏,吭哧吭哧地往下扒褲子。
別問他為什麽不開着燈,好歹是人,羞-恥心還是要有一點的吧。
柏意遠在床邊坐了下來。他拆開藥膏的外包裝,抽出裏面的說明書看了一眼,垂下眼問:“什麽症狀?”
相遲回憶了一下,把臉悶進枕頭裏:“外面是紅的……可能有點發炎了吧?”
“疼麽?”
“肯定疼啊,不然也不需要塗藥。”
“有沒有出血?”
相遲愣了一下:“沒有……怎麽可能,這種程度……”
柏意遠沒再追問。他把被子撩起來一點。
指尖觸及傷口的瞬間,他被那種感受弄的頓了一下,輕輕嘆了口氣。
...
相遲怕疼,忍不住來回扭動想要躲開,聲音悶在枕頭裏含含糊糊的:“對、對就是那裏……你得多擠點藥膏……”
柏意遠垂下眼,暖黃-色的燈光照在少年的傷口上,勾勒出讓人不忍直視的模樣。
隔着空氣都能感覺到。相遲本身大概也就只有現在的三分之二,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如果他今晚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走進相遲的房間,而是柏承宣走了進去……明天相遲恐怕就要請假在床上躺一整天。
柏意遠拿出了優等生的細致和耐心,将軟白色的藥膏擠出大半管在掌心,用體溫慢慢搓化揉開。
他還把掌心攤到相遲眼前讓他檢查:“這樣可以麽?”
相遲眯着眼皮瞅了一下,想說是不是有點多,但擠都擠出來了,就胡亂敷衍着點了下頭。
“我現在騰不出手,你把被子挪開。”柏意遠說。
相遲頓了頓,用那條好腿把被子一蹬,手臂上的傷口便更加明顯的袒露在青年眼前。
藥膏裏的草藥成分鎮痛作用很明顯,塗上的瞬間一股涼意就代替了原本的火辣。
但相遲卻無法放松,把臉悶在枕頭裏悶聲道:“……你當面團玩兒呢?”
柏意遠的聲音平淡:“不然還能怎麽上?”
“……”相遲忍着一陣又一陣因為被捏成奇怪形狀而不住湧上頭皮的怪異感,試圖抗議,“那你,你也別……啊。”
“什麽都看不見。”柏意遠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“你怕看麽?”
相遲不吭聲了。
确認差不多都已覆蓋上并且藥膏開始起效之後,柏意遠抽回了手。
相遲剛準備松一口氣,就見柏意遠眼都不眨地将剩下的半管重新擠回了指尖。
“可以了……再塗就皮膚喘不上氣了。”相遲皺着眉。
“還有地方沒塗上。”
這次的藥膏都黏在食指和中指之間,相遲沒想到他會直接塗到傷口表層,下意識撐着床單想翻過來。
可轉念一想,好像的确有一巴掌不小心甩在了手腕上方的位置。
但就是這麽一遲疑的工夫,相遲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在乾什麽……為什麽要……”他不可置信地出聲,尾音變了調。
中草藥的涼意跟破皮的地方接觸的瞬間,變成了可怕的麻。
相遲渾身哆嗦着,卻半點都動不了,只能眼睜睜看着柏意遠平靜地跟他解釋:“你的另一只手也狠燙,所以可能也腫了。”
這完全是廢話。誰的傷口發炎了不是熱的?只有死人才是冷的。
相遲咬緊牙關,拼了命地想要蜷縮起來抵禦,但柏意遠只是随意調整着空調溫度,凍的相遲不得不老老實實蜷縮回去。
……這個死同-性戀。
作者有話說:
20個紅包~感謝營養液呀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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